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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

父亲

经常可以碰见小孩子坐在爸爸肩上,舞动着双手,口中依依哑哑的说着什么。每次遇见这么温馨的一幕,我都会会心一笑,被这种幸福感染着,些许的羡慕也会不知不觉写在脸上。我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有没有登上过父亲那块宽厚的高地。童年时眼中的父亲,高大,严厉,所以用“敬畏”一词最为贴切。即便今日,也是如此。放假回家,难得轻松一回,所以喜欢赖床,每次母亲都要喊上两三回,而我则是主动承认错误,果断不改,积极地应着,却把被子裹的更紧。但只要父亲咳嗽一声,我都会翘着脑袋,支着耳朵听动静的。父亲一发话,我爬起来的速度之快可以与大学军训早上集训时媲美。
  小时候,被问起最崇拜谁时,我会脱口而出“爸爸”,并且以有这样的父亲自豪。父亲那时任村支部书记,邻里有什么纠纷时,我家成了一个小法庭,法官当然非父亲莫属,父亲也总能让争得面红耳赤的“当事人”和和气气地走出我家。每次和父亲出门,方圆数里,总会有很多人热情地和父亲打招呼,所以我觉得特有面子,也不知小小年纪哪儿来的虚荣心。

我慢慢地长大,个子也茁壮地成长,渐渐地超过了父亲。有一天忽然觉得父亲不那么地高大了。在家搭个瓜架,父亲俨然成了我的助手,帮我拿绳子递剪刀之类的;父亲的职务辞掉后,不要说退休金,就连自己五年的工资都不了了之;父亲喜欢喝酒,平时中午晚上各一杯,客人来时经不住劝酒,而且易醉,然后就会例行公事地叙述重复了几年的原话,几乎可以一字不差,这时我会替父亲感到不好意思而借故走开。每当有这些念头的时候,我又会深深地自责。父亲日渐苍老,因为他有我这个沉重的包袱,尽管父亲不这样认为,甚至以我为荣。和父亲走在一起,偶然会有人问起:“你儿子?这么高了!长得真像你!”父亲黝黑的脸膛就会泛起些红光,露出难得的笑脸,甚至会显得有几分羞涩。父亲已年过半百,却天天干着繁重的体力活----父亲现在是搬运工人。每每想起,都会觉得对不助父亲。

   一年前,我去就读研究生的那天,父亲送我的场景,闭上眼睛,却更加清楚。凌晨两点多钟,父亲坚持要把我送到车站,一个离我家四五里路的小站。父亲陪我等了很久,车来的时候,才把行李交到我手上:“好好读书,别挂念家。”父亲平时话不多,可每次我记得非凡牢。坐在靠窗的座位上,看着父亲的影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地拉长,看着父亲曾经那么高大的身影被夜幕慢慢遮起,我忽然很想跑过去,想再和父亲多走一会,什么都不说,就那样并肩走上一程。父亲的步履没有以前那么稳健了,沉重的装卸工作把父亲挺直的背折了又折。为了让我这支箭飞向更远方,父亲的背弯成了弓。

父亲现在遇事会和我商量,让我拿主意,或是想听听我的意见。我清楚,有一天,我会接过父亲肩上的担子,让操劳一生的父母歇歇手脚。我想我会走的更稳,因为我负荷了更多的期望。
        05.9.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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